S是我初中的同学,同桌。四十多年来让我不能忘怀的是他的一句“名言”--- “我爱妈妈,因为妈妈爱我”。
那是一堂作文课上,老师读了他的一篇作文,开头第一句话就是“我爱妈妈,因为妈妈爱我”。在今天看来,这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句话,可在当年,我们受的都是阶级斗争的教育,或是尊敬师长的教诲,再加上中国人的含蓄,父母从来不说爱子女,反之亦然。而我更是想都没想过要爱父母,所以当我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直白,给了我蒙胧的震撼(见另一篇习作《扭曲的教育》)。
我们在初中时都属于那种家境好, 学习好,各项活动积极参加,尤其是在劳动中更想表现得好,可是却入不了团的人。他,还有几个男生算是比较“调皮捣蛋”的,而我自认为自己是非常非常循规蹈矩的人,老师的话唯听唯信。可我不是那种可以45分钟坐着一动不动的人,很羡慕他们敢于调皮捣蛋。当初所谓的“调皮捣蛋”不过是一些童真童趣。他似乎比我们成熟,或者说不象我们那么愚昧,总会发表点“奇谈怪论”,只是在“师道尊严”的环境下,不被鼓励而已。再有我一向看重才华,这好像是“骨子里的”,“天生的”,因为没有谁这样教导过我。他聪明好学敢言,我对他颇有好感。
那时除了那些团员表现积极外,一般男女生之间是基本不说话的,至少我是如此。S在课桌上画了一条“边界线”,警告我不可逾越。我们虽是同桌,不记得有什么交谈。有一次他向别人“吹嘘”,他钢琴比赛得了第二名,我问他,多少人参加比赛,他才说,他和妹妹比,妹妹第一, 他第二。我心里想“省略了背景前提,故弄玄虚,差点上当了”,这就是他聪明而顽皮的一面。
S的父母是军医,耳熏目染,他在这方面也懂得较多。生物课上,几个人一组作解剖青蛙的实验,他是组里当仁不让的“一把刀”,讲解得头头是道,让人刮目相看,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初中毕业前,老师挨个问报什么高中。一个女生过来对我说,S让老师“呲”了。老师问他报哪儿,他说,“D报什么学校,我就报什么学校”。老师说;“她报女附中,你也报女附中呀?!”我从来没跟他对证过是否有此事,但这么率真的说法,或是玩世不恭的说法,也只有他做得出来。
记得临毕业前发展了最后一批团员,那次人数比以往都多,我还是没有份儿,而他却幸运地被批准了。事后听说,他的家长到学校找过老师。60年代中期,一切还是很左的,在同学中象我那样穿皮鞋,呢子外衣的人,被认为“腐化”,怎么能跟吃窝头,穿着补丁摞补丁的人相比呢?(多说一句,当年父母在单位各捐出全家布票的一半,没有布票可以买衣服,只好把大人的衣服改了给我们穿)。再说我很拘谨,不善言谈,不具有鼓动性,不懂得和人相处,下课就回宿舍,被老师称为“骄娇二气”,不管我是多么虔诚,多么努力,入团对我仍是可望不可及。
高中我离开了京城,再与S见面是22年后, 母校的35周年校庆。那时的他是年富力强,博士的头衔,局级干部(后来听说的),头像入了学校的纪念册……作为从知青走过来的人,我们都知道这里会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故事,迷茫、困惑、曲折、奋斗……我们都经历了“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我们都体尝了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与众不同的是,他似乎早早迎来了光辉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正在,灯火阑珊处。”
那次相见我们留下了合影,他热情邀我去他家,只因时间匆匆,未能成行。事后他写过一封信给我,只记得他说世界是个多元的社会,有机会的话还是走出去看一看,其它还说了些什么就不记得了。
弹指一挥间又是20年,我从同学那儿知道他遭受了不明不白的冤案,也有人说他当厂长,肯定有不干不净的事,别理他。我不相信那一切是真的,我一定要听听他怎么说。急急打听到他的电话,我想我能做的是送上我对他的信任,我从不肖锦上添花,却钟情雪中送炭,人在困境中,友谊更显得珍贵。A friend in need is a friend indeed.
我急切盼望看到他写的书“报国”,那是他的经历, 是他呕心沥血的奉献,到头来的,却是政治经济的不测风云, 是现代的妻离子散……我托北京的同学把书带给我。看完那本书我给他发了Email :
“S,
今天拿到你的书“报国”一气读完了。感想连篇,却不知从何说起。
第一 我相信你是无辜的。我是相信家庭教养的,青少年时代的教育及生长环境奠定了人一生的信念,你看重的是人生价值,你追求的是事业。
第二 当厂长让你呕心沥血,付出了很多精力在平衡上下关系上,这是对你的专业才华的浪费,但又是你无法回避的现实,我理解你的无奈与焦虑。
第三 我从小崇拜有学问的人,下乡后懂得了耐力与不屈不饶的可贵,你两者兼具,实属难得。
第四 不理解的是你不能回家过春节,为什么妻女不能来看你?
第五 看得出你们母子情深,兄妹情长,不要再让她们柔弱的双肩超载负重。
事业是永远干不完的,生命只有一次,多爱惜自己一点。
D”
他居无定所,我没有收到他的回信,也不知他是否看到这封Email。在S被关押期间,S的母亲、妹妹竭尽全力营救他,所有的指控,皆有案在册,有据可查,犯罪不成立,他终被放出来。
今年四月,我匆匆赴京,只三日。同学相约在天坛公园聚会,见了S一面,颇有壮志未酬两鬓白的感觉。原本想与他好好聊一聊,但他急急走了。看得出,他不愿别人触动他的伤痛,我可以理解,因为我也曾有过相似的感受,紧紧地包裹着自己的伤口……,但回避,说明你还不能正视,思想上还没有解脱。
几次电话联系,我感觉他的确仍然背负着沉重的包袱,他觉得愧对女儿。女儿考上了国际关系学院,因为他正在被关押而没能被录取。他自建公司,还在奋斗,以期在经济上给女儿一些补偿……
我想说:S,放下你的重负,你不亏欠任何人;放下你作父亲的愧疚,你的女儿已经长大,她懂得怎样去面对真实的世界。
我想说,S,抛开名利,不要伤怀吊古,不要回顾昔日的阳春白雪,做下里巴人也没那么可怕,要有一颗平常心。
正如你自己说的,摘下墨镜,看看五彩缤飞的世界。一甲子的年轮,一甲子的财富就在于看懂世界,看懂自己。个人的一点点遭遇在人类的浩瀚历史中又算得了什么?Move on!
S,你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是是非非,大浪淘沙,历史最终会还你一个清白。
世上还有那么多美好的事物等待我们去感受,我们也还有那么多梦想没有实现。轻装,才能更上一层楼;放眼,才能虚怀若谷;明天又是崭新的一天;明天将是一个超脱的自我: 淡薄以明志,宁静以致远。
7/11/2009 写于新泽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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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December 15, 2009
一位令人赞赏的女性
认识J有几年了,她为人热情大方,实实在在,心地善良,心胸开阔,是个难得的好朋友。
在美国呆久了,不会一见面就打听人家的身世。但交往时间长了,互相信任了,自然人们会倾诉一些个人的悲欢离合, 交流各自的冷暖沧桑。我从小喜欢看传记小说,电影纪录片,总觉得有许多可以借鉴的东西,有许多感人之处,因而也愿意探讨人生百态。
刚认识J的时候,得知她患肠癌几年了,人很消瘦,一天要上厕七八次,可她从不把自己当病人看待。记得有一回我跟朋友一起打网球,她就满场地的为我们捡球,我很不好意思,就对她说,“你别捡了,我们自己捡吧。”,她说没关系,我也活动活动。
一次她请我吃饭,还有我的表弟和弟媳,他们是刚从大陆来的,饭后她主动提出开车带他们去参观普林斯顿大学,而我独自去中国超市采购。她是六十年代从台湾来的早期留学生,早已过了花甲之年,可从来不以老自居,从来不以病自怜,而是为别人考虑得很周到。
早期的留学生活是很艰苦的,许多人都是靠自己打工赚学费。她出生于书香门第,祖上很富有,而且有奖学金,但她为了体验美国人的生活,为了更好地了解这个陌生的社会,她也出去打工,帮人带小孩,做家务。她告诉我,她的父亲是日本的留学生,绝对的重男轻女,大男子主义。她的母亲嫁给父亲后,以为也可以去日本留学,可是她父亲从不带母亲出门,也没有拍过一张全家福。其母一生辛勤劳作,养大七个子女。J很为母亲鸣不平,从小就立志要出国留学,要独立。只有那一天,她要飞往美国,去一个崭新的天地拼搏,她的父亲才第一次带母亲一同去机场送她,只有那一天J为母亲赢得了第一张全家福照片。
以后接下来近十年J 都没有回过台湾。J在威州某大学拿了大气物理学的硕士学位,又到MIT学博。后来因为结婚,生孩子,陪同先生G去欧洲讲学而放弃了博士学位。我问她,“你不后悔吗?你不是又走了你母亲的老路了吗?”她说不后悔,为了先生,为了孩子,她愿意付出。我想她从小那么想反叛,可是又自己选择放弃学业做个贤妻良母,这只能是爱的趋使。爱能让女人放弃自我,放弃一切曾认为不可抛弃的东西,以至理念。
G曾担任全美华人协会的主席,是最早与大陆学术界建立交往的人之一。大陆改革开放初期,他们家不知接待了多少大陆的访问学者,各界代表团。J忙里忙外为华协做了无数具体的工作,还自掏腰包迎来送往。他们接待过的人里,有不少都是当今大陆的名人、要员,今非昔比。当她去大陆访问,她拒绝别人用公款招待,也不参加官方的宴请,行事很低调。
J是独立而坚强的女性。G常年在大陆讲学,声望很高,身边不乏仰慕者、爱慕者、追求者,最终不能自拔。J写了13页的诀别信,毅然提出了离婚。她一切从头做起,到餐馆打工端盘子,自创调酒配方; 到银行从收银员做到经理……对于已不年轻的她,带着心灵的创伤,那是多么艰难的一程。她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了,她一步一行泪水,照样伺候G的母亲。老太太感动地说,我有五个儿子,最好的媳妇嫁给了最坏的儿子。她娇小瘦弱的身躯,扛起了赡养老人和教育子女的双重担子。她把痛苦留给了自己,给人的是关爱和微笑,这让我想起鲁迅的名言:吃下去的是草,挤出来的是奶。
G与大陆诸多追求者之一结婚了,婚姻维持了六年,其中的酸甜苦辣只有 他自己知道,为了了结这段婚姻,他钱财散尽。他想起J的贤淑善良,找到J希望复婚,她拒绝了。其实J与G有很多共同的爱好,对政治、文学都谈得来,离婚前从没吵过架,没有人相信他们会离婚。J感念G在大陆讲学不要报酬,资助了众多辛辛学子,J看重G为人正直,对高官不趋炎附势……,J虽然拒绝了复婚,她不再相信那一纸证书,却还是以博大的胸怀接纳了他,原谅了不能原谅的人。
我也曾问J,你是否考虑过因为没有那一纸证书,你可能丧失一些应得的福利。她说:“我很清楚,我工作时间短,工资低,退休拿的社保不足G的一半,但我不想沾他什么光,何况两次离婚,G已经被拖垮了。”我理解J的气节,她不愿再失去她的独立性,她以沉重的代价换来的独立。
J一如既往关照G的起居饮食,他们一起旅游,听音乐会看百老汇的演出,轻松地谈天说地,欢快地宴请新朋旧故,一切都显得那么温沁和谐。有谁又能知道J的创痛,G的愧疚呢?我敢断言经过了诸多的变故,J依旧深爱G。
J人比黄花瘦,心比海洋阔。她承受了中年丧女的痛苦;她体尝了夫君背弃的悲凉;她无悔地走进家门,又无怨地走出家门,从零开始,开始自立的人生;她身患癌症,未向命运低头;她不计前嫌,真诚潇洒地厚待“似曾相识燕归来”。
J 喜欢看一些女作家的书,从中汲取精神力量。J邂逅了并非常推崇最近刚刚去世的女医生尼尔森。J也是象尼尔森一样,生活态度非常积极的人。
1999年,尼尔森是南极洲一个41人科研站的唯一的医生,在冰天雪地的南极洲的冬天,对外的一切交通都被险恶的天气阻断,她发现自己的乳房上有肿块,她别无选则, 自己做切片检查,通过卫星与美国大陆的医生联系,接受指导作化疗,直到五个月后第一架最早可能飞到南极洲的救援飞机才把她送回美国做了手术。在与疾病作斗争的过程中,她始终对生活充满了激情,她写书、讲演,鼓励人们以不屈的精神面对生活中的各种困境。她的故事被拍成了电影《冰封岁月》。
我对尼尔森的一段话也感触颇深。她患了癌症又被困在南极洲时,EMAIL给父母说,“我越来越感到,生命的真谛不在于你何时死去和如何死去,而在于你是怎样生活的;在于你是否曾经真正生活过。”(More and more as I am here and see what life is really is, I understand that it is not when and how you die but how and if you truly were ever alive.)
人生的曲折不可逆转;心灵的创伤无从愈合。J是强者是斗士,她善待周围的人,善待令她心碎的人。J是令人赞赏,令我肃然起敬的一位女性。
6/16/2009写于新泽西
在美国呆久了,不会一见面就打听人家的身世。但交往时间长了,互相信任了,自然人们会倾诉一些个人的悲欢离合, 交流各自的冷暖沧桑。我从小喜欢看传记小说,电影纪录片,总觉得有许多可以借鉴的东西,有许多感人之处,因而也愿意探讨人生百态。
刚认识J的时候,得知她患肠癌几年了,人很消瘦,一天要上厕七八次,可她从不把自己当病人看待。记得有一回我跟朋友一起打网球,她就满场地的为我们捡球,我很不好意思,就对她说,“你别捡了,我们自己捡吧。”,她说没关系,我也活动活动。
一次她请我吃饭,还有我的表弟和弟媳,他们是刚从大陆来的,饭后她主动提出开车带他们去参观普林斯顿大学,而我独自去中国超市采购。她是六十年代从台湾来的早期留学生,早已过了花甲之年,可从来不以老自居,从来不以病自怜,而是为别人考虑得很周到。
早期的留学生活是很艰苦的,许多人都是靠自己打工赚学费。她出生于书香门第,祖上很富有,而且有奖学金,但她为了体验美国人的生活,为了更好地了解这个陌生的社会,她也出去打工,帮人带小孩,做家务。她告诉我,她的父亲是日本的留学生,绝对的重男轻女,大男子主义。她的母亲嫁给父亲后,以为也可以去日本留学,可是她父亲从不带母亲出门,也没有拍过一张全家福。其母一生辛勤劳作,养大七个子女。J很为母亲鸣不平,从小就立志要出国留学,要独立。只有那一天,她要飞往美国,去一个崭新的天地拼搏,她的父亲才第一次带母亲一同去机场送她,只有那一天J为母亲赢得了第一张全家福照片。
以后接下来近十年J 都没有回过台湾。J在威州某大学拿了大气物理学的硕士学位,又到MIT学博。后来因为结婚,生孩子,陪同先生G去欧洲讲学而放弃了博士学位。我问她,“你不后悔吗?你不是又走了你母亲的老路了吗?”她说不后悔,为了先生,为了孩子,她愿意付出。我想她从小那么想反叛,可是又自己选择放弃学业做个贤妻良母,这只能是爱的趋使。爱能让女人放弃自我,放弃一切曾认为不可抛弃的东西,以至理念。
G曾担任全美华人协会的主席,是最早与大陆学术界建立交往的人之一。大陆改革开放初期,他们家不知接待了多少大陆的访问学者,各界代表团。J忙里忙外为华协做了无数具体的工作,还自掏腰包迎来送往。他们接待过的人里,有不少都是当今大陆的名人、要员,今非昔比。当她去大陆访问,她拒绝别人用公款招待,也不参加官方的宴请,行事很低调。
J是独立而坚强的女性。G常年在大陆讲学,声望很高,身边不乏仰慕者、爱慕者、追求者,最终不能自拔。J写了13页的诀别信,毅然提出了离婚。她一切从头做起,到餐馆打工端盘子,自创调酒配方; 到银行从收银员做到经理……对于已不年轻的她,带着心灵的创伤,那是多么艰难的一程。她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了,她一步一行泪水,照样伺候G的母亲。老太太感动地说,我有五个儿子,最好的媳妇嫁给了最坏的儿子。她娇小瘦弱的身躯,扛起了赡养老人和教育子女的双重担子。她把痛苦留给了自己,给人的是关爱和微笑,这让我想起鲁迅的名言:吃下去的是草,挤出来的是奶。
G与大陆诸多追求者之一结婚了,婚姻维持了六年,其中的酸甜苦辣只有 他自己知道,为了了结这段婚姻,他钱财散尽。他想起J的贤淑善良,找到J希望复婚,她拒绝了。其实J与G有很多共同的爱好,对政治、文学都谈得来,离婚前从没吵过架,没有人相信他们会离婚。J感念G在大陆讲学不要报酬,资助了众多辛辛学子,J看重G为人正直,对高官不趋炎附势……,J虽然拒绝了复婚,她不再相信那一纸证书,却还是以博大的胸怀接纳了他,原谅了不能原谅的人。
我也曾问J,你是否考虑过因为没有那一纸证书,你可能丧失一些应得的福利。她说:“我很清楚,我工作时间短,工资低,退休拿的社保不足G的一半,但我不想沾他什么光,何况两次离婚,G已经被拖垮了。”我理解J的气节,她不愿再失去她的独立性,她以沉重的代价换来的独立。
J一如既往关照G的起居饮食,他们一起旅游,听音乐会看百老汇的演出,轻松地谈天说地,欢快地宴请新朋旧故,一切都显得那么温沁和谐。有谁又能知道J的创痛,G的愧疚呢?我敢断言经过了诸多的变故,J依旧深爱G。
J人比黄花瘦,心比海洋阔。她承受了中年丧女的痛苦;她体尝了夫君背弃的悲凉;她无悔地走进家门,又无怨地走出家门,从零开始,开始自立的人生;她身患癌症,未向命运低头;她不计前嫌,真诚潇洒地厚待“似曾相识燕归来”。
J 喜欢看一些女作家的书,从中汲取精神力量。J邂逅了并非常推崇最近刚刚去世的女医生尼尔森。J也是象尼尔森一样,生活态度非常积极的人。
1999年,尼尔森是南极洲一个41人科研站的唯一的医生,在冰天雪地的南极洲的冬天,对外的一切交通都被险恶的天气阻断,她发现自己的乳房上有肿块,她别无选则, 自己做切片检查,通过卫星与美国大陆的医生联系,接受指导作化疗,直到五个月后第一架最早可能飞到南极洲的救援飞机才把她送回美国做了手术。在与疾病作斗争的过程中,她始终对生活充满了激情,她写书、讲演,鼓励人们以不屈的精神面对生活中的各种困境。她的故事被拍成了电影《冰封岁月》。
我对尼尔森的一段话也感触颇深。她患了癌症又被困在南极洲时,EMAIL给父母说,“我越来越感到,生命的真谛不在于你何时死去和如何死去,而在于你是怎样生活的;在于你是否曾经真正生活过。”(More and more as I am here and see what life is really is, I understand that it is not when and how you die but how and if you truly were ever alive.)
人生的曲折不可逆转;心灵的创伤无从愈合。J是强者是斗士,她善待周围的人,善待令她心碎的人。J是令人赞赏,令我肃然起敬的一位女性。
6/16/2009写于新泽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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